

“毛猴”是什么?“毛猴”怎么能参奥呢?退休之后在王府井“拉车”的任文仲用玉兰花、蝉蜕等不相干的材料做成了栩栩如生的“毛猴奥运会”,这位69岁老人也成了民间艺人,圆了他从小就怀有的美术梦。注入新元素的古老玩意拉近了老艺人与奥运会之间的距离,也让年轻人在欢笑中贴近了各式各样的运动项目。
“毛猴”的由来
“毛猴”起源于清道光年间北京城南的一个老药铺“南庆仁堂”。药铺掌柜对伙计很吝啬,伙计发泄不满就用辛荑做掌柜的身子,蝉蜕做头和四肢,觉得尖嘴猴腮的小东西简直和掌柜一模一样。掌柜看到后不但没生气,反而也迷恋上“毛猴”的制作,随后传入民间。
“毛猴”从此成为一种民间手工艺流传开来。二十世纪初期,在北京的东安市场,艺人们出售“毛猴”养家糊口。后来这门技艺一度断档。
20世纪40年代到80年代初,“毛猴”曾几近销声匿迹,80年代后北京重新出现“毛猴”艺术品,“毛猴”传人曹仪简曾将制作的“毛猴”送到北京民间工艺美术品展览会上。此后,“复活”的“毛猴”重新引起不少老北京人的关注,也有更多的民间艺人开始投入这项创作。

62岁开始琢磨老玩意
“当时我看着它就觉得好玩、可乐,但价格太贵,只过了把眼瘾。”今年69岁的任文仲至今还记得童年时被大人领着到东安市场,第一次看到“毛猴”时的感觉。高中毕业他进入了航校,结束了大学生活后便被分到了南昌航空工业专科学校,在那里画了两年图纸,语言上的障碍和想家的心情让他又回到了北京进入工厂工作。
退休之后他也闲不下来,开始在王府井附近拉着中外游客胡同游,后来政府对三轮车实行了交通管制。他便赋闲在家中,2002年的某一天他从报纸上看到了有篇介绍制作“毛猴”的文章,于是这个曾在童年时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玩意才开始真正进入他的生活,当时已经62岁的他按照报纸上所写的,找来材料,马上就做了起来,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他自己创意的各种逼真道具使“毛猴”在他的手中变得更加传神。他说:“我没师傅没徒弟,纯属自己摸索。”
做毛猴,必不可少的原料其实是两味具有去火疗效的中药:蝉蜕(知了脱下的皮)和辛荑(玉兰花骨朵)。用蝉蜕做猴头和四肢,用辛荑做猴身。但这两样东西现在已并不常见。为了保证原材料的供应,任文仲骑着车到北京的各大药房去寻找,但他发现大部分药房所出售的蝉蜕由于在药中都需磨成粉末,因而都不完整。
最后他终于在老家天津蓟县找到一处出售完整蝉蜕的药店,每年他都趁着黄金周探望老岳母时买上一麻袋带回北京。

民俗毛猴“一百单八将”
完整的原材料有了保证使他做起来更带劲了。但回想刚开始做时,任文仲笑着说:“第一次也挺费劲,这猴子分左右腿,不能顺拐,有时一不注意就黏错了。”

虽然接触这项手艺的时间不长,但慢慢地随着他越做越熟练,便不满足只单纯地黏猴了。
他想让这些小猴不再只是干巴巴地站着或坐着,而是把它们放到某个特定的情景中,组成一幅有趣的猴图,让人看了都会开怀一笑。先做道具后做猴成为他制作时遵循的规律,他说:“猴子的大小是不变的,道具都得根据它的尺寸按照比例来制作。”
后来,任文仲制作了108个有关北京民俗的毛猴系列,“黏唐人”、“拉冰床”、“修搓板”、“摇煤球”、“打瓢”等等这些在今天看起来已经陌生的旧时生活场景在任文仲的手中一一重现,“小猴”作为其中的主角也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为了做好这套“毛猴”,真实地展现过去老北京的生活场景,他不知跑了多少个书店,翻阅了多少资料。眼不花、手不颤、坐得住,加上从小对美术的喜爱让任文仲对于做“毛猴”到了痴迷的阶段。
后来,高中就是校足球队守门员的任文仲开始琢磨让毛猴变成运动员在运动器械上上下翻飞,也因此点燃了他为做奥运系列“毛猴”的灵感。
家人对此也表示全力支持,就连他刚上初中的小孙子每次出去玩时,都想着要给姥爷买点能做道具的小玩意。



中药成猴
“毛猴”工艺又称昆塑,它可不是猴子的标本,更不是以伤害昆虫为“代价”进行的“乾坤大挪移”。它取自四味天然的中草药材——蝉蜕、辛荑、木通、白芨。
毛茸茸的辛荑是毛猴的身子;蝉蜕的头和爪子是毛猴的手和脚;白芨是旧时的黏合剂,相当于今天的乳胶;木通常被艺人们用于制作毛猴的帽子和其他简单的道具。
希望“毛猴”进校园
8月3日,北京民族文化艺术博览园在地坛公园拉开了帷幕,十几位老艺人为宣传传统文化、展现北京民俗风趣,带着自己的作品来到了现场。
做了5年“毛猴”的任文仲带着他的小猴也应邀出席了本次活动。
可塑性强的“毛猴”使他的展位聚集了大量的游人,年轻人看着新鲜,有的上前问他:“您这是螳螂还是虫子做的?”对此任文仲会耐心地向他们解释他的制作方法和由来。
而上了年纪的人看到了他的猴子则会产生一种无比的亲切感,他的那套民俗系列更是勾起了他们对过去生活的无限怀念,有的人还指着他的作品向他讲述当年的那番景象。
那天现场有许多人特别希望购买他的作品,起初,任文仲想到这些花费了自己心血的猴子们就要离开自己时,心里还挺舍不得。
但是,看着那些兴奋而激动的人们,他又一想:如果卖给大家,让他们带回去自己收藏,自己在传播传统文化的同时还能满足人们的某种怀旧情结不是也很好吗?
于是短短几天内,院子里挂着的那一百零八套民俗“毛猴”便空了三分之一,但任文仲已不觉得遗憾,“看着别人高兴,我也高兴啊。”他乐呵呵地说。
在这次游园会上,任文仲感受到“毛猴”这项工艺受人关注的程度,无论是年轻人充满好奇的眼光还是老年人如重逢旧友时的表情,都给了他继续做下去的动力。
他觉得在“毛猴”身上可赋予的东西还有很多,成语、俗语都可以与其结合在一起,既有教育意义,同时还增添了不少乐趣。
对此任文仲有个想法,他希望国家能够让老艺人走进校园,在课堂上为孩子们讲授这些简单又好学的传统艺术的制作方法。
童年时是人们记忆的最佳时段,这个时候他们对身边的一切都感兴趣,留下的印象也很深刻,同时还能带来快乐。
将传统艺术的种子埋在他们的心中,即使以后不从事这项工作,将来回想起来也是很美好的。(信息来源:北京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