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退休多年的大师潘楚钜经常回厂传授技艺

    不久前的一天，广州陈家祠工艺美术馆里游客如云，一群游客正围着一艘用象牙雕刻而成的8层高画舫赞叹不已。“哇，‘船’上的男女老幼起码有上千个，真不知道如何刻上去的！”“连‘船舱’里指尖大的小门也能开关自如！”

    一位戴着眼镜的老人却默不作声地端立在画舫一旁，他的目光像是在注视自己的孩子一样。这位衣着朴素的老人就是画舫的作者、在广东牙雕界享有“船王”之称的中国工艺美术大师潘楚钜。

    今年已72岁的潘老从事牙雕艺术创作已有半个多世纪，然而正当他的技艺抵达巅峰之际，象牙原料的匮乏却让他的创作大大受限，晚年更难有新作问世。

    尽管如此，潘老心里还是放不下牙雕工艺事业，退休已久，仍不时回到大新象牙工艺厂的生产车间，悉心指导他的徒弟和徒孙。

    忆：

    六层画舫轰动日本东京

    出生在佛山一户贫困人家的潘楚钜14岁起在广州一家象牙店当店员，闲暇时跟师傅学做一些简易的牙雕戒指、图章。后来他又偷师自学了牙雕画舫的创作技术。

    “想在牙雕艺术创作上有所作为，最要紧的是能甘守寂寞，淡泊名利”，这是潘老经常对徒弟说的一句话。潘楚钜说，上世纪五十年代，各地的订货单如雪片飞来，牙雕工艺品供不应求，当时娴熟的手艺人月薪可以拿到300多元，这在当年已经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数字。喜欢精雕细刻的潘楚钜拿到的工资常常不及同事的一半，对此他却毫不在乎，只追求技艺的精益求精。

    潘老回忆，半个世纪前广州象牙画舫的工艺还比较粗糙，能做出两层高的象牙画舫已属奇迹。当年，一位香港籍名艺人因故回乡，大家对着他留下的一艘没有完工的两层象牙画舫毫无办法。潘楚钜经过无数个不眠不休的日夜，居然将画舫“建造”成功。

    此后画舫不断“升级”，1962年潘楚钜雕刻的一艘长65厘米、高6层的象牙画舫首次在广交会上亮相，引起了轰动；而潘楚钜的另一艘6层象牙画舫被送往日本东京展览，轰动一时……

    叹：

    一生造“船”无数仅一艘留名

    从艺半个多世纪，连潘楚钜本人也记不清他创作了多少艘象牙画舫，耗掉多少吨材料。令人称奇的是，一生造船无数的“船王”潘楚钜 “名”下的“船只”却屈指可数。

    由于潘老当年创作的象牙画舫大多没有留下作者姓名，以致这些画舫如今无处觅芳踪。唯一可寻的一艘孔雀画舫如今静静地“停靠”在广州市陈家祠民间工艺博物馆里，每天吸引了无数游客在此驻足观赏。

    “船王”潘楚钜一生创作的无数“画舫”唯有这一艘留下了他的姓名。潘老对此却很释然：个人的名利微不足道，眼前最要紧的是如何让广东牙雕工艺事业重新焕发生机。

    在广东牙雕工艺发展全盛期，跟随潘老学艺的徒弟曾多达二十几人。可惜至上世纪80年代末，大象被列入濒危动物，中国不再进口象牙，广东牙雕陷入“无米之炊”的尴尬境地，牙雕行业日渐式微。20多名徒弟纷纷转行，唯有叶汉盛一人坚守阵地，而他也年过半百、即将退休。

    目前不少牙雕艺人又找到猛犸象牙或牛骨作替代品，延续牙雕工艺。潘老说，虽然唯一的徒弟今年就要退休，但还有一个20多岁的徒孙，学师已满3年。潘老每月都会定期回厂传授技艺。

    对于广东牙雕业，潘楚钜仍然信心十足，他说，只要解决原材料匮乏和人才培养问题，牙雕业就有重振的一天。

   岭南中国工艺大师：足迹寻

    人物档案：

    潘楚钜，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象牙雕刻技师。1936年生，广东南海人。长期专事象牙船雕刻工艺，并任职广州市大新象牙工艺厂。

    半个多世纪以来，创作出各种艺术造型的象牙船无数，被行家称为“象牙船王”。作品大量选送国内外展览，代表作《双凤朝阳》大画舫高15层，被征集为中国工艺美术珍品，由中国工艺美术馆珍宝馆收藏。(信息来源: 广州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