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指画,要从30年前与指画大师白也先生结缘说起。
1979年,我第二次报考艺术学院,因不公正的待遇而名落孙山时,情绪十分低落,可谓万念俱灰。一天中午,我突然看到报上刊登了一篇有关著名指画大师白也的报道,白也先生在遭到几十年不公正的待遇中,仍然没有放弃对中国指画艺术的探究。我一连看了两遍,深深为白也先生在逆境下执著追求的精神感到敬佩。当天晚上,我怀着敬佩之情给白也大师写了一封信,请采访记者将信转交白也大师。两周后,我收到白也大师的亲笔回信,信中约我去他家中一叙。我没有想到白也大师这么快给我回信,我有机会与大师零距离的接触,想到这里,我当时内心不由地激动万分。
在深秋的一个周日下午,我带了平日的绘画作品骑车来到了方浜路上的一间旧式老房子,轻轻推开了虚掩的门。屋里光线较暗,一位个头不高面目清瘦的老人,端坐在藤椅上,我快步躬身上前,给老人鞠了一躬并轻声对他说:“白老师,您好。我向您老求教来了”。白也大师示意我在旁边的木椅上坐下。我环顾老人居住的房间四周,墙上挂着老人新作的指画作品“梅、兰、竹、菊”和山石小鸟等。那天白也老人兴致很高,他给我讲了去国外留学的事,讲了中国指画的历史和现状,不知不觉我与大师竟会面了两个多小时。从那天起,我便成了白也大师门下未行过拜师礼的“学生”。
从与白也大师奇缘相识的那时起,我便把用笔作画改为用手指作画,我带着习画的指画作品请大师指点,他每次都看得很仔细,有时还当场用手指蘸墨示范给我看。由于大师的悉心指点,经过我的刻苦努力,指画技法日渐长进。一年后,白也大师突然驾鹤西去。大师的仙逝,使我从此失去了一位授道传艺的恩师,也是中国指画界的一大损失。于是,我暗下决心,继承先生的遗志,一定把指画这门中华传统艺术研究下去,并使之发扬光大。
我数十年的指画实践、探索,终于有了收获。1991年秋,我在静安宾馆心怡厅举办了上海首个指画展览。1992年夏,在上海朵云轩画廊又成功地举办了“滕国俊艺术画展”。后来作为上海综合艺术团成员,赴日本文化交流表演指画。应文化部之邀,赴京参加中国传统文化促进会第一届理事会,到钓鱼台国宾馆表演指画。我的指画艺术得到社会承认,并出版了好几本有关指画著作。
我在指画园地耕耘已三十个春秋,指画已成为我生活中的一份快乐。当我用指画画出山水、人物、动物时,心情总是乐而忘倦,因指画艺术是我生活中一件赏心乐事。(信息来源:新民晚报)